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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事重提

        洗澡归来,发梢还能滴出水来。一年一度的冬天来了,“我用沉默告诉你,我醉了酒”。过去的那个夏天和以往的不同,至少我在主观上觉得,它并不是一个时常潮湿给我的生活造成太大困扰的夏天。有璐陪着我的这个夏天,飞快。也有如瀑的汗,也疲惫,也满足。我甚至跟在她身后,或是并肩,假装游泳。将来的这个冬天,冷是跑不了的了,因为已经有学识渊博且权威的科学家告诉人们,甚至用到“极寒”这样的字眼。        有的旧事已经挥发到马上就失去它本来的形状,进而再无从考察,或者此刻就已经化成足以骗过我的的模样。但那又如何呢,我只是随便说说。                 时光机             我终于开始留意起妈妈鬓角出现的白发。当时的感觉,接近触目惊心。对于类似“两鬓班白”这样的描述,早在我处于真正的童年时期大概就曾接触到,但在这之前,我几乎都是不以为然的;从来没想过当看到自己的至亲成为该描述中的主人公,心下竟是如此悲伤。我的情绪不曾在妈妈的面前表露出来,我相信她甚至根本没察觉我不经意地目光扫过白色,更不可能察觉那只是假装。那白色给我的冲击是如此强烈,以至于我回到这里以后时常想起并忍不住唏嘘感叹。确实是让人觉得悲伤的事,在他们即将衰老的时候,自己居然还不足以让他们放心,更遑论将他们赡养。        中秋节的时候终于回家呆了三四天。例行公事一般到奶奶家和姥姥家转了一遍,根本没有过去那样充足的时间住上几天。大概是因为那一辈的亲人,在我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已经不再年轻,所以父母的变化就让我格外留意。虽然是稀松平常的客观规律,但还是不免让我觉得有些沉重。我还是不愿意看到他们变老,直到老得像爷爷奶奶一样。我爱他们;这样的话却不好直接跟他们说。如果可以,我是多么愿意用自己的一部分生命换取,让他们衰老的速度慢一些。        爸爸的一颗门牙居然掉了。他的牙齿一直不好,经常在年三十儿晚上忽然疼起来。这一回,听妈妈说,是吃瓜子的时候门牙给磕断了一截。妈妈以此取笑爸爸,说他都不敢乐。前两天电话里爸爸说,牙已经补完了,吃东西还会觉得奇怪,正在适应。在家的那几天成功地给他买了件外套——本来以为肯定会很不顺利。他对那件衣服好象很满意,尽管我觉得它其实并不好看。        我现在时常想,他俩对着那么大的房间,心里是什么感觉;而自己在想这样的情景的时候,又是什么感觉。我找不到准确的词语来说。而现在能做的,可能也仅仅是多给他们打打电话罢。                万花筒         十年前(居然真的已经有十年了)的那班高中同学,其中的一些已经“须刮目相看”。这么多年里奇怪而懒惰的我基本不曾主动联系那一时期的大多数人,仿佛已经将那段时光丢弃。当年觉得亲密或者勉强算有的一些感情,仿佛觉得再与己无关——可能是因为对一些说不清的东西有关,它们可能关乎虚荣。但越是这样,许多梦的情节却以那一时期为背景,甚至经常是那个时候的同学,小学、初中,甚至最近的大学,却几乎从不曾出现。        回到正题。        上网瞎乱看的时候,无意中看到那时某同学的Blog,顺着下边的链接又能看到另外几个的Blog——都是那个时候交情一般的同学,虽然有一位当年还与自己同寝一室。一边看,一边就在脑海里出现一条条抛物线。在普世价值(近期才知道的一个名字,用在这里都不知道对不对)的范畴里,他们一定都会成为成功人士。某些人目前的境况——虽然不是羡慕,也叫我足够钦佩。他们接触的世界,不论是否丰富多彩,但远远大过我。        雨丝年初起开始实践自己骑行中国的宏伟目标。按照这一计划,他将用一年的时间骑自行车游历中国的基本所有省市,赢得了包括我在内的很多朋友的支持和鼓励。那段时间里他会在网上发布途中的照片及文字。但当他抵达西安以后便不再更新,后来问他,他说他上班去了。虽然没能圆满,但我仍然觉得这小子很了不起。不一定每个人都需要或具备那样的魄力、勇气和行动力,但我更欣赏这样的家伙。        席昕席老二在零八年与我告别单枪匹马闯西安后,又回到了这个他阔别两年的城市。久别的重逢约在他去踢球的一个下午,北京工业大学。两年没见了,我惊讶于丫看上去毫无变化。看着他在操场上跟别人一起踢球的时候,恍惚回到高中时,吃过晚饭,晚自习前看雨丝踢球。        一个小时一起玩儿的朋友前些天车祸去了,听妈妈说的。而就在去年,他媳妇儿——也是当年他的初中同班同学,刚刚意外而去。他算是我熟悉的这些人里,第一个离开我们的人。从今开始的人生,这个数字将不规律地增加,这让我对世界更加充满敬畏,并且愈发觉得“生”是那样艰难又宝贵。我们这些还在的人,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无论是否愿意。经历不是为了回忆或缅怀,仅只是认真地生活,去感觉它。死亡不是轻松的事,更多时候也是痛苦的事。但既然你已经走了,只希望你们在那个世界里,也能紧紧地在一起,再没有分离。        大王从某段时间开始不再搭理我,我也一直没主动联系他。与另外的哥儿几个也疏于联络。太多在等着我修补。                 凸透镜         五一之后,常小青老师再度叫我去跟他们一起玩儿。盛情难却,加上觉得自己不能一直“那样”下去,于是就答应了,虽然我是以键盘的身份加入,基本上每个周末都会远走通州参加排练。常小青的才华和感觉让我望尘莫及,我愿意和这样的一个家伙以及另外的几位一起玩儿。棚应该已经很在正轨上了,孟韬他俩一定没问题。我也希望自己能为哥儿几个尽自己的一份力,当然也是为自己。        iPod里已经有很多东西,但有很多还是当初被装进去的样子,不曾碰触。有的时候很佩服那些听过成千上万张唱片的人,可是自己一向被动——在听东西方面一样。永远有听不完的好东西,所以只去听自己喜欢的吧,哪怕它们很少,或者很滥俗;所以这么多年,听来听去可能还是那些东西,叫我初一听便沦陷的一直都不多。        今年很长一段时间里直到现在,好象听左小比较多。最早应该是从《爱的劳工》开始。最开始知道他的时候对他的感觉就是主观的,不喜欢不讨厌,自然也不接触。然而如今觉得,他的很多东西绝对是上乘,在今天乃至“到今天”都是。虽然自己是一定写不出来,但他的有些歌词真教人喜欢,编曲在我这样一个毫无基础的人仅仅是感官上来看,同样出奇制胜。        昨天忽然听了些Beyond的东西,还是挺喜欢的。        有一次跟孟韬说到,自己现在好像不是那么爱听东西了,或者说听不进去了。可能都是些乱七八糟的原因。但这并不是对自己产生怀疑,爱是一如既往。        有些话说了很多遍,有的事也一直在想——也仅仅是在想;我这毛病一直没改。不说也罢,我期待看到自己有所行动,否则就继续枉费它罢。        月初再一次以新人的身份在一份劳动合同上签字,期限至2013年,也就是我的三十岁。距离上一次签合同,隔了两年零四个月,距离第一次签,隔了三年铃五个月;我不知道应该用“仅仅”还是“已经”。之前的每一份,我都没有坚持到合同上写明的期限时期。这一次可以得到的工钱,远远多于过去,须付出的精力自然更多。若说这是一次小奇迹,那么跟璐在一起的愿望便是促成它的动力。                 阴阳眼         早先认为(至少是暂时)与自己无关的一些事情,不论巨细,如今已逐渐同自己发生关联,有些已经开始深入。世界可能一成未变,然而对我来说却因为一些东西的关联或者循序渐进的渗透,变得更具体,更生动。我高兴于看到老罗、韩寒、左小这样几位我欣赏的可能专注于不同领域的人物彼此之间有所交集,以及类似情形的其他。我越来越欣赏那些真实、自我、清醒,同时又睿智且保有爱心的人。虽然自己可能毕生也无法成为那样的人,然而跟随这样的人,时常受到启发,也算“幸甚至哉”。时至今日,诚实、正直、良知等朴素的观念愈发吸引我,尽管可能与在这个丛林社会生存的一些恶心法则势不两立,但它们是如此美好如此诱人,让人实在不能拒绝。我们可能无力改变那些恶心的事恶心的人,但按照老罗的说法,只要自己不去做恶心的事恶心的人,世界至少也能美好一点点。即使自己无法成为一个具备独立思考能力的人,但多看一些个人以为具备那种能力的人写的文章,果然如坐春风,收益匪浅。                 长命锁         我们从认识到现在,已经快满一年。        这么说来,如果把我们的爱情比作一个孩子,那么虽然我们都觉得时间真快,但它也还是个没过周岁的婴儿。从牵起你的手到现在,我们磕磕绊绊,有甜蜜,也有不快,对于一个新的生命,它们同样珍贵。而我们,也在这样的过程里成长,成熟。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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